租房看到「電鈴被鐵鎚砸爛」

，能租嗎？那不是故障，那是絕望的求救信號。

有朋友打電話來，
語氣興奮地，
跟我說他要租一間房。
「採光好、地段佳，
重點是價格比行情便宜很多！
只有一個小地方怪怪的…」
「什麼地方？」我問。
「那戶人家的電鈴，
整組被拔掉了。」

聽到這裡，
我心裡警鈴大作。
我立刻打斷他：
「你聽我一句話，
先去調這間房子的『謄本』。
如果上面有二胎設定，
除非你打算在那裡拍警匪片，
否則千萬別租。」

朋友不解：
「為什麼？
電鈴壞了叫房東修不就好了？」

「電鈴被拔掉，
通常不是壞了…
還是你現在有空嗎？
我講個真實故事給你聽好嗎？」

我想起，以前發生的一個真實故事。

那一年，我受客戶委託，
要尋找他失聯多年的姊姊，
處理房產繼承的問題。
我們依據戶籍地址，
摸到了那棟老舊公寓。

到了門口，我愣住了。
那戶人家的對講機，
不是壞掉，
而是被鐵鎚狠狠砸爛過，
塑膠殼碎裂一地，
電線外露，
像是某種暴力的宣洩。

「這難道是發生過命案？」
心裡雖然發毛，
但看到屋內燈火通明，
明顯有人居住。
我試著敲門，
沒人回應。
我在門外喊話，
依舊一片死寂。
門上貼著一張字跡潦草的公告：
「屋主不住這！不要再來了！」

為了完成委託，
我們在那裡蹲點了三次。
直到第三次，
或許是老天爺看我們太執著，
門終於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神情憔悴、
眼神兇狠的男人衝出來，
劈頭就吼：
「你再給我敲門試試看！
我要叫警察了！」

我趕緊解釋：
「先生冷靜！
我們不是來打擾你的，
我們是幫妹妹來找姊姊討論繼承…」

「你狗屁！」
男人憤怒地打斷：
「你們每個人都這樣說！
第一次那個說家裡有急事，
留下字條，
結果打去是問我要不要借錢；
第二次那個說我們漏水滴到樓下，
打去也是問我要不要借錢；
第三次說要送喜帖，
打過去又問我要不要借錢？」

他激動到聲音都在發抖：
「最扯的是上一次，
有人自稱是法院來的，
說房子要查封。
打過去又問我要不要借錢？
你們現在又想編什麼故事？」

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樣子，
我大概懂了。
我語氣放軟，
拿出相關的證明文件，
誠懇地說：
「我知道你們受了很多委屈。
我剛調了這間房子的謄本，
屋主確實有民間借款。」

我大概解釋了一下民間借款，
俗稱叫做「二胎」，
因為屋主不是跟銀行借的，
是跟個人或私人公司借款，
借錢前都會在房子上上設定，
因為謄本是公示資料，
所以任何人，
都可以查的到這房子有借錢。

男人眼裡的敵意稍微消退了一些。
雖然他讓我們讓進屋內，
但是沒有給我們椅子坐。

「我們真的是租客，
每個月準時匯錢。」
「但這每隔兩三天，
就有人來按鈴。
不管我們怎麼解釋，
我們只是房客，
他們就是不信，
死都要進來找屋主，
或是逼問屋主的電話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我點點頭，

「因為謄本上屋主有借款，
就會引來很多二胎仲介，
專門來問屋主還要不要再借錢，
因為二胎仲介非常的多，
每個都拜訪一次的話，
你就會覺得怎麼每天都有人按你電鈴。
而且他們會認定住在裡面的人，
一定知道內情，
所以會用盡各種手段逼你們就範。」

男人指著外面的那個被砸爛的殘骸：
「你知道嗎？
之前電鈴從早響到晚，
響到我們神經衰弱。
最後我實在受不了，
直接拿鐵鎚把它砸了。
世界終於安靜了一點。」

看著這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，
我給了他們最後的建議：
「這房子狀況真的比較複雜，
我建議你們快點找房子搬家吧，
住在這裡，只會有無盡的麻煩。」

回到我朋友的那通電話。

故事講完，
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長長的沈默。
朋友完全驚訝到說不出話來，
隔著話筒，我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撼。

過了許久，他才終於擠出一句：
「天啊……為什麼？
為什麼你總是有這些驚悚的故事？」

我笑了笑，語氣平靜但堅定地回他：
「因為，這不是故事，
這全都是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經歷。」
「當你處理的案子夠多時候，
就會看盡這些千奇百怪的人性，
因為現實總是比小說更離奇。」

我想有3個可以分享的

1.電鈴與門面是房子的「痛苦指數」
如果看房時，
發現電鈴被拔掉，
或門口貼滿奇怪公告，
心裡要有警覺。

2.租屋也要調謄本
很多人以為買房才要看謄本，
但是自從經過這次的事件以後
我認為租屋也其實是需要的，
花小錢省大麻煩，
不是很好嗎？

3.記得看「他項權利部」
花個幾十塊錢，
看看「他項權利部」，
有沒有複雜的抵押設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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